《世界佛教居士林釋尊成道紀念日開示法語》【第三講次】

　啜乳麋緬懷佛恩，敦倫常真修淨業
　　印光大師解析臘八粥緣起與以身作則之行持指歸

【緣起與大意】

　　本講次為開示之結語。逢臘八佳節，印光大師娓娓道來釋尊六年苦行、後受牧牛女九轉乳麋供養而於菩提樹下成道之歷史因緣，點明後世啜臘八粥實為慶祝佛陀成道、緬懷佛恩。大師藉由佛世水勝於末法乳之典故，慨嘆眾生福薄，期勉大眾切勿妄作越分之想，唯有老實修持念佛法門方為穩妥。文末，祖師將千言萬語歸結於「敦倫盡分」，呼籲行者在家為賢人，出世為佛子，嚴禁空談玄妙。必須腳踏實地，以身作則，方能令人生信，真正契入「一句彌陀最上乘」之究竟歸宿。

【聞：原典與白話】

　《世界佛教居士林釋尊成道紀念日開示法語（古農速記）》（節錄三）

　　今日諸位啜臘八粥，是何等因緣。須知即是慶祝佛成道的意思。但是應該昨天啜。何以故，因佛成道以前，啜乳麋故。原夫釋迦佛未成道前，為悉達太子，十九歲出家，五年修習世間禪，知非究竟。乃入雪山，思惟佛道。六年苦行，日食一麻一麥。以致形容枯槁，消瘦不堪。出山以來，浴於尼連禪河，攀樹而起，身力不支。時諸天人，知悉達太子將往菩提道場成道，佛須相好莊嚴。乃化作牧牛女，獻佛九轉乳麋。何謂九轉乳麋，蓋先從千牛榖乳，以飲五百牛。次榖五百牛乳，以飲二百五十牛。次榖二百五十牛乳。以飲一百二十牛。次榖一百二十牛乳，以飲六十牛。次榖六十牛乳，以飲三十牛。次榖三十牛乳，以飲十五牛。次榖十五牛乳，以飲八牛。最後乃以八牛乳，和以香稻煮成粥麋。太子啜此乳麋，形體復原，相好圓滿。乃赴菩提樹下，端坐思惟，斷盡煩惱。於十二月八日明星出時，佛睹明星，豁然大悟。心鏡開朗，得正等覺。即今日佛成道之事也。臘八粥，即仿乳麋。佛啜乳麋，而後成道。我等即以啜臘八粥，為慶佛之成道，其因緣如此。故西域以乳麋為上供。佛在世，多以乳供佛者。及佛滅後，有一居士以純乳煮粥，供養一大德。大德啜之而歎。居士問故，答曰，居士之粥，雖為美味。然不如佛世飲水。以我福薄，眾生報劣，是以歎耳。佛福德厚，水勝乳味。眾生福薄，乳不及水。末世眾生福更薄，切勿作越分想。念佛法門，大家要修持。要父慈子孝，兄友弟恭，夫敬婦從。在世為賢人，出世為佛弟子。以此教人，尤須以身作則，方可令人生信。所謂以言教者訟，以身教者從也。無論在家出家，皆應如是。切不要談玄說妙。即能談說，亦須腳踏實地。但能談說，不能受用，如畫餅不可充饑。修佛法如食，要他不饑才好。明楚石禪師淨土詩有云，西方有路少人登，一句彌陀最上乘。把手牽他行不得，但當自肯乃相應。

　白話導讀：

　　今天各位在這裡喝臘八粥，究竟是出於什麼樣的因緣呢？必須知道這也就是為了慶祝佛陀成道的意思。但是照理說應該在昨天喝。為什麼呢？因為佛陀是在成道的前一天，喝下了乳麋的緣故。推究其本源，釋迦牟尼佛在還沒有成道之前，身為悉達多太子，十九歲出家，花了五年時間修習世間的禪定，後來知道這些都不是究竟解脫之道。於是進入雪山，專心思惟成就佛道的方法。經歷了六年的艱苦修行，每天只吃一粒芝麻、一粒麥子。以至於形容枯槁，消瘦得難以承受。他走出雪山之後，在尼連禪河裡沐浴，想要攀著樹枝站起來，身體卻已經沒有力氣支撐了。當時天上的諸位天人，知道悉達多太子即將前往菩提道場去成就佛道，而成佛必須要有圓滿莊嚴的相好。於是天人便化作牧牛女，向佛陀敬獻了「九轉乳麋」。什麼叫做九轉乳麋呢？這大概是先從一千頭牛身上擠出乳汁，用來餵飲五百頭牛。接著再擠出這五百頭牛的乳汁，用來餵飲二百五十頭牛。再擠這二百五十頭牛的乳汁，餵飲一百二十頭牛。再擠一百二十頭牛的乳汁，餵飲六十頭牛。再擠六十頭牛的乳汁，餵飲三十頭牛。再擠三十頭牛的乳汁，餵飲十五頭牛。再擠十五頭牛的乳汁，餵飲八頭牛。最後才用這最精華的八頭牛的乳汁，和著香甜的稻米煮成了粥麋。太子喝下了這碗乳麋之後，形體便恢復了原狀，相貌變得莊嚴圓滿。於是前往菩提樹下，端身正坐靜靜思惟，斷盡了一切煩惱。在農曆十二月初八日早晨啟明星出現的時候，佛陀看見了明星，頓時豁然大悟。心地的寶鏡徹底開闊明朗，證得了無上正等正覺。這也就是今天我們所紀念的佛成道之事。我們今天吃的臘八粥，就是仿效當年的乳麋。佛陀喝了乳麋，隨後便成就了佛道。我們現在就以喝臘八粥，來作為慶祝佛陀的成道，其因緣便是如此。所以西域一帶將乳麋視為最上等的供品。佛陀在世的時候，人們也多半用牛乳來供養佛陀。等到佛陀滅度之後，有一位居士用純牛乳煮成了粥，供養一位高僧大德。這位大德喝了之後卻嘆了一口氣。居士詢問其中的緣故，大德回答說：「居士您煮的粥，雖然十分美味。然而卻比不上佛陀在世時所喝的白水。因為我的福德淺薄，現在眾生的果報也很差劣，所以我才因此感嘆啊。」佛陀的福德深厚，所以白水的味道也勝過牛乳。眾生的福德淺薄，所以牛乳的味道也比不上佛世時的白水。末法時代的眾生福報就更加淺薄了，大家千萬不要有超越自己本分的妄想。這念佛法門，大家一定要好好修持。在家庭中必須做到父親慈愛、兒子孝順，兄長友善、弟弟恭敬，丈夫敬重妻子、妻子順從丈夫。在世間要做一個道德高尚的賢人，在出世間要做一個真修實幹的佛弟子。用這些道理來教導別人，自己尤其必須以身作則，這樣才可以讓人生起信心。這就是古人所說的「只用言語去教導人，往往會引起爭訟不服；用自身的好榜樣去教導人，人們自然會心悅誠服地跟從」。無論是在家人還是出家人，都應當這樣去做。千萬不要去空談那些玄妙高深的道理。即使你能夠談論，也必須要在日常生活中腳踏實地去修行。如果只能空談，而得不到真實的受用，那就如同畫在紙上的餅，根本無法用來充飢。修學佛法就如同吃飯一樣，要能讓人真正不挨餓才好。明朝楚石禪師的淨土詩裡有這麼兩句：「西方有路少人登，一句彌陀最上乘。把手牽他行不得，但當自肯乃相應。」（西方極樂世界有平坦的大道卻很少人去登踏，這一句阿彌陀佛才是最上乘的法門。就算我握著他的手牽他走，他自己不走也是不行的，只有當他自己心裡真正肯答應去走，才能與這法門相應啊。）

【思：法義深析】

　　印祖於此段開示中，藉臘八粥之緣起，引導學人溯源世尊成道之艱辛。六年苦行，日食一麻一麥，顯示世尊為度眾生不惜身命之大悲。然苦行非究竟，受牧牛女九轉乳麋之供，方能復原色身，於菩提樹下證得無上正覺。大師引此典故，並非僅為說故事，乃在點明修行不應偏執於盲目之苦行，亦不可執著於世俗之美味，當以安頓身心、契悟中道為要。

　　大師復引佛滅度後大德嘆息「乳不及水」之公案，直指末法眾生之痛處。佛世之水，因佛福德深厚而味勝甘露；末法之乳，因眾生報劣而黯然失味。此正合大乘經典中「依報隨著正報轉」之深理。大師藉此棒喝末世眾生，切莫自視甚高、作越分想。既知自身福慧淺薄，便應死心塌地修持淨土法門，仰仗佛力以補自身之不足。

　　最為切要者，乃印祖為淨業學人所立下之生活準則：「在世為賢人，出世為佛弟子。」大師將高深之佛法，落實於父慈子孝、兄友弟恭等儒家倫常之中。學佛絕非逃避世間責任，更忌諱口頭談玄說妙而行為乖張。若言行不一，猶如畫餅充飢，不僅於己無益，更斷送他人對佛法之信心。唯有腳踏實地，以身作則，方能於濁世中立定腳跟。文末引楚石禪師之詩，「把手牽他行不得，但當自肯乃相應」，道盡了諸佛祖師之苦心。淨土大門雖開，彌陀悲手雖垂，若行者自身不肯發真信切願、不肯老實念佛、不肯敦倫盡分，終究無法契入極樂之境。

【修：省思與討論】

　　捧讀祖師懇切之教誨，我們當於臘八粥的香氣中，深自省察日常的修持與為人。我們是否時常感嘆世風日下、違緣重重，卻忘記了這正是因為我們自身「福薄報劣」，理應更加慚愧、更加精進念佛以消業障？再者，祖師強調「在世為賢人，出世為佛子」，我們在道場中或許是虔誠的信徒，但回到家中，是否真正做到了「父慈子孝，兄友弟恭」？我們是否常常用高深的佛法去要求家人，卻未曾「以身作則」展現出學佛後的柔和與慈悲？修學淨土法門，絕非畫餅充飢，我們必須捫心自問，自己是否真正「自肯」，肯放下虛妄的玄談，肯在柴米油鹽中敦倫盡分，肯將這一句最上乘的阿彌陀佛，老老實實地念到心底去。此皆為我們契合佛心、成就淨業之關鍵。

#印光法師文鈔

#小工佛法交流

圖片AI生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