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4月29日 星期三

《印光法師文鈔》淨業社佛七開示研修(二)

 《印光法師文鈔》淨業社佛七開示研修(二)

 病緣化為道緣的真實明證



【緣起:開示本末】

  世間醫藥有時而窮,唯佛慈力無所不周。李雲書居士之家連遭惡疾之困,醫者束手,甚至建議施以速死之藥以避痛苦。印祖慈悲接引,教令以念佛佛七為藥石,終使危境轉安。此段開示不僅記述了感應之神速,更點出「心佛相應」之理,教導學人於病苦威逼之時,莫生驚怖,當生至誠,方能感得佛菩薩之垂慈加被,將色身之厄難轉化為入道之勝緣。

【聞:原典與白話】

 【原典內容】

  又去年李雲書居士,因其弟婦病重,來太平寺欲作佛事。我勸他打念佛七。其弟婦之病,經許多醫生醫不好,末後一醫生憫其受苦難堪,令吃快活藥以速死。雲書因為設法求佛加被,故此來與光商。光令打念佛七。不久光回山,亦不知得何利益。至今年四月初七,光往居士林看諦閑法師。李雲書亦來,言去年當打佛七第一天,他的弟婦得了一夢。夢見在三聖堂同僧眾在一處念佛,工夫甚久,且甚清爽,病遂漸輕。雲書對彼說,我在太平寺為你念佛,不是三聖堂。彼弟婦言,不是太平寺,是三聖堂。後來打聽方知太平寺是普陀三聖堂下院。可見有病之人,若能念佛,必蒙佛力加被,令病痊癒。此其明證者一也。今年七月間,李雲書自己有病,當病重時,請數居士念佛,後以昏迷不懂人事乃止。繼思去年弟婦打佛七事,著人至太平寺訪我,及真達和尚。因我二人同在普陀,遂寄信祈來滬打佛七。以七月間普陀香市已過,時正清閒,遂在普陀三聖堂打佛七,擇於七月十四日開壇,二十日圓滿。光十三日即與雲書信,十七日彼回信,云已好了八九了。現在李雲書病體全好,只是體氣尚未復原。李雲書如此重病,藉佛七加被,得以痊癒。靈驗如此,此其明證者二也。

 【白話轉譯】

  再說去年,李雲書居士因為弟媳病情危重,來到太平寺想要啟建佛事。我當時勸他應當舉辦念佛七。他弟媳的病,經過許多名醫診治都宣告無效,最後一位醫生甚至憐憫她痛苦難熬,竟然建議讓她服用所謂的「快活藥」(按:指令病者速死之藥)以求早日解脫。雲書為了尋求佛菩薩的加持保佑,特地來與我商量。我便教令他專修念佛七。不久後我回到普陀山,起初並不清楚這場佛事究竟得到什麼利益。直到今年四月初七,我前往居士林探望諦閑法師時,李雲書也來了,他提及去年佛七的第一天,他的弟媳做了一個夢。夢中她身處「三聖堂」,與許多出家僧眾聚在一起念佛,時間持續很久,感覺神智非常清醒舒爽,病苦也隨之漸漸減輕。當時雲書對她說:我是在「太平寺」為妳念佛,並不是三聖堂。但弟媳堅稱:不是在太平寺,確實在三聖堂。後來經過多方打聽,才知道太平寺原來就是普陀山三聖堂的下院。由此可見,患病的人如果能至心念佛,必定能感得佛力加護,使病體康復。這是第一個明確的證驗。到了今年七月,李雲書居士自己也病倒了,在病情最沉重、甚至陷入昏迷不省人事時,他請了幾位居士來念佛,後來因為神智不清才停止。隨後他想起去年弟媳佛七感應的事,便派人到太平寺尋訪我和真達和尚。因當時我們兩人都在普陀山,他便寄信請求在山上為他打佛七。正巧七月份普陀山的香期已過,寺院較為清閒,於是我們便在普陀三聖堂為他啟建佛七,定於七月十四日開壇,二十日圓滿。我在十三日寄信給雲書,十七日便收到他的回信,說病已經好了八九成了。現在李雲書的病已完全痊癒,只是體力尚未完全恢復。像這樣嚴重的疾病,憑藉佛七的加持而得以康復,靈驗如此,這是第二個明確的明證。

【思:法義深析】

  觀夫李雲書居士一家之感應,實足為末法學人建立深切之信心。世間之病,或由四大不調,或由宿世業障。當醫藥無效、命在旦夕之時,醫者甚至令服「快活藥」以速死,此誠為人生最淒涼之絕境。然印祖指歸念佛一法,非是迷信,乃是轉化業力之究竟。蓋「太平寺」與「三聖堂」之名號雖異,而佛力之攝受無別。病者於夢中親歷清淨道場,其神識之清爽,即是自性與佛光相接之先兆。此中感應,乃因至誠心與佛菩薩之大悲願力感應道交,心與佛合,則業障自消,如烈日當空,積雪自化,此非尋常藥石所能企及。

  再者,李雲書本人之病重昏迷,更顯佛力之不可思議。當人之神識陷入昏昧,人力已無可奈何,唯有仰仗他力之加被。佛七之功德,遠被千山萬水,雖人在上海,心繫普陀,而佛法之加持絕無時空之隔。印祖於開示中詳述日期與回信之經過,旨在以確鑿之事實,破除世人對於念佛利益之疑慮。須知念佛一法,本為求生西方,然若世緣未盡,佛力必能延其壽命、癒其痼疾。此段法義正告誡我等,修行當於平時建立決定信根,方能於急難之時,不生畏縮,直向阿彌陀佛萬德洪名中尋求真實解脫。

【修:省思與討論】

  當我們讀到李雲書弟媳在病榻中夢見三聖堂念佛的情境,不免引領我們深思:在日常生活中,我們與「佛」的連結是否僅限於清醒時的功課?那份「清爽」的覺受,是否也能在我們面臨煩惱或身體不適時,成為我們內心的依怙?我們是否意識到,修行不僅僅是字面上的誦持,更是與佛菩薩建立一種穿越時空的感通。當醫學診斷告訴我們無能為力時,我們是否仍保有一份超越世間生死的定力與希望,去接納那分來自淨土的慈悲光照?

  進一步想,我們如何看待李雲書居士在病重昏迷時,依然能夠藉由佛七獲得救贖的事實?這啟發我們思索「誠」與「願」的力量。修行並非只是個體孤單的努力,而是建立在對佛力全然的投靠上。在平日順境時,我們是否已經做好了「信願」的累積,以便在神智不清、業力現前之際,依然能感得同修與三寶的垂慈?這份對佛力的絕對信心,正是我們在面對無常人生時,最堅強的護身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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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4月28日 星期二

《印光法師文鈔》淨業社佛七開示研修(一)

 《印光法師文鈔》淨業社佛七開示研修(一)

 緣起與法門宗旨



【緣起:開示本末】

  眾生沒在生死苦海,若非仗佛慈力,實難斷惑證真。此篇開示乃印祖於上海淨業社佛七首日所宣說,當時信眾雖有修持之願,卻多為俗情所累,或於法門宗旨尚未站穩腳跟,極易隨經教知識之言說而動搖初心。祖師遂以「阿伽陀藥」為喻,點出念佛法門乃諸法之總持,並藉由江易園居士一門精進、感應道交的真實事略,為大眾撥開疑雲,教令在場大眾明白,念佛不僅是了生脫死之究竟,更是接引下根、滿諸所願的慈悲方便。

【聞:原典與白話】

 【原典內容】

  今天,是念佛七的第一日。我把佛七的來歷,說與諸位聽。現在打念佛七的地方很多,其所修方法及開示的言辭,大致亦復相同。我今先將此次念佛七的因緣說說。再將念佛的大綱說說。如此可以明白念佛宗旨之所在。否則根本未知,立不定腳跟。或隨經教知識語言所轉,以致捨此而修餘法門也。念佛一法,如阿伽陀藥。梵語阿伽陀,華言普生,亦云總治。以普生總治一切病故。念佛一法,能除八萬四千煩惱,亦復如是。所以念佛法門,包羅萬象。一切諸法,無不從此法界流。一切諸法,無不還歸此法界。以其為諸法總持,故得無法不備,無機不收也。佛唯欲眾生超凡入聖,了生脫死。然眾生根機不一,心願各別。或有眾生求福求壽求財求子等,只要心誠求之,有求必應。此雖是世間法,然接引下根,漸種善根,故亦滿願。若論佛之本意,唯欲眾生一心念佛,求生西方,仗佛慈力,臨終接引往生西方。一得往生,便出三界輪迴之苦。從茲漸進,以致成佛。方為念佛究竟實義。若論來因,此話很長。曾記民國十一年,光至申,住太平寺。江易園居士因大陞輪船失火,欲作佛事。光勸他念佛七日。又令彼公司主事者,陪念到底。以念佛利益,比他種佛事功德殊勝。欲令燒死溺死之人,得真實利益,故令專一念佛也。前年江君夫人死,欲作佛事,寄洋一百元,祈光為作佛事。於是在普陀法雨寺打一佛七。圓滿之夜,頗有靈感。然江君本來對於念佛心甚切。其全家被他感化,念佛亦甚切實。因於喪事中全家念佛。不特此也,江君於家鄉頗著名望,其對鄉人也平時皆勸其念佛。一方之人,皆受其感化。凡鄉間送奠儀者,悉皆卻之。告人言,凡來吊喪者,念佛一枝香,勝於送奠儀多多矣。自是鄉人分作數班,一日來一班念佛。念至數日方了。由有此種原因,江君的兒子,名叫有朋,於法雨佛七圓滿之夕,夢見來許多信。就中取一封上樓上佛堂看之。佛堂之燈,明逾電光。打開信封,係一圖畫,即極樂世界之境象也。法雨打佛七,共有十六僧人。於先一日,光對眾僧說,你們念佛,要老實懇切,自他俱得其益。因此僧人各各認真。此亦靈感之一因也。去年江易園居士父親死,彼亦寄洋,祈光為打佛七。今年其友吳長榮之母死,亦寄洋祈打佛七。彼信寄普陀,光於本月初三來滬,初四到南京,初七回滬,始知其事。商之太平寺真達和尚,但太平寺已應趙竹君家佛七,不能並行。復轉商於關別樵居士,就佛教淨業社為道場。關居士面允,所以今日就此處為佛七道場。江易園居士平生最歡喜念佛。對於念佛法門,提倡不遺餘力,頗著靈感。去年婺源地方亢旱,易園勸大家一心念佛,不幾日即下大雨。因此立一佛光蓮社。入社念佛者甚多。亦拉光為名譽會長。其念佛靈感,種種不一。如禱雨祈晴及愈病等事,皆頗彰著。可知念佛利益最大。此為第一種因緣。

 【白話轉譯】

  今天是念佛七的第一天。我想先將佛七的由來向大眾說明。現今各地舉辦念佛七的風氣很盛,修行的方法與開示的內容大體上都差不多。我今天首先說明這次佛七的緣起,接著闡述念佛的大綱,好讓諸位明瞭念佛法門的宗旨所在。否則,若連根本道理都不清楚,就難以在修行路上立定腳跟,一旦聽到其他經教知識的說法,可能就會隨之動搖,甚至捨棄這個法門轉修他法。念佛這個法門,好比「阿伽陀藥」。梵語「阿伽陀」,漢譯為「普生」或是「總治」,意思是指能普遍救生、總治一切疾病的神藥。念佛法門同樣能消除眾生八萬四千種煩惱。因此,念佛法門包羅萬象,一切佛法都從這個法界流露出來,最終也都要回歸於此。正因為它是諸法的總綱與歸宿,所以沒有一個教法不具備,也沒有一種根器的人不能接引。佛陀唯一的願望,是希望眾生能超凡入聖、了生脫死。然而眾生的根器與願望各不相同,有的求福報、求長壽、求財產或求子嗣。只要能至誠懇切地祈求,佛菩薩都會有求必應。這雖然屬於世間法,但為了接引下等根器的人、為他們種下善根,佛菩薩也會圓滿他們的願望。若談到佛陀真正的本懷,是唯願眾生能一心念佛,求生西方淨土,仰仗彌陀慈力在臨終時接引往生。一旦獲得往生,就能永出三界輪迴的痛苦,從此在成佛之路上前進,這才是念佛最究竟的真實義。

  若要追溯這次佛七的遠因,故事說來很長。記得民國十一年,我來到上海住在太平寺。當時江易園居士因為「大陞號」輪船失火,想要做佛事超薦。我勸他應當念佛七天,並要求該公司的負責人全程陪同參與。因為念佛的利益比其他佛事更為殊勝,為了讓罹難者得到真實的利益,所以才令其專一念佛。前年江君的夫人去世,他寄了一百元請我代做佛事,於是我們在普陀法雨寺舉辦了一次佛七,圓滿之夜出現了許多感應。江君本人念佛心志極其懇切,全家受其感化也都認真念佛。在他夫人的喪禮中,全家人都專注於念佛。不僅如此,他在家鄉很有名望,平時也常勸鄉親念佛。整個地區的人都深受感化,鄉里間有人送奠儀的,他一概辭謝,並告訴弔喪者:來念一枝香的佛,遠勝過贈送財物。於是鄉民分成好幾班,每天輪流來念佛,持續多日才圓滿。因為這分至誠,江君的兒子有朋,在佛七圓滿當晚夢見許多信件,他取一封信到佛堂觀看,發現佛堂燈火通明勝過電光,信封打開竟是極樂世界的壯麗景觀。當時法雨寺佛七有十六位僧人參與,我在前一天特別叮囑大家要老實懇切,自利利他,因此每位法師都非常認真,這也是感應生起的原因之一。去年江君的父親去世,今年他的朋友吳長榮的母親去世,都寄錢祈請舉辦佛七。我本月初抵達上海,經過多方聯繫與真達和尚、關別樵居士商議,才借得這處淨業社作為道場。江易園居士平生提倡念佛不遺餘力,其感應事蹟顯著,例如去年婺源大旱,他帶領眾人念佛求雨,幾天內便降下甘霖,因而成立了佛光蓮社。這種種關於求雨、祈晴與治病的靈驗感應,充分證明了念佛的利益最為廣大,這便是此次佛七的第一種緣起。

【思:法義深析】

  夫念佛一法者,實為如來普度眾生之達道,亦為法界流衍之源頭。印祖於開示之首,即以「阿伽陀藥」為喻,此中深義有二。其一者,顯其功用之全。世間藥草,各治其症,唯神藥能總治萬病;眾生煩惱雖有八萬四千之多,然一句彌陀名號,直下承當,則貪瞋癡慢隨聲而化。此非謂餘法無功,乃謂持名最為直捷,能令濁世凡夫於雜染心中,親證清淨覺體。其二者,顯其攝機之廣。佛之本意,雖在於令眾生了生脫死,然亦不廢世間求福之願。此正體現淨土法門「因該果海,果徹因源」之慈悲,藉由世間福報之感應,導引下根眾生入於佛道。

  且觀江易園居士之行跡,其之所以能感應道交、靈驗彰著者,皆在於「老實」與「感化」四字。易園居士不僅自修懇切,更能於喪事中屏棄流俗,以念佛取代奠儀。此舉最是難能可貴,蓋因世人多好鋪張,視喪禮為虛榮之爭,殊不知唯有念佛之功德,方能令亡者得真實利益,存者種成佛善根。江子有朋夢見極樂圖景,此非虛幻妄想,乃是一家人至誠迴向、法師們老實修持,感應合一所現之瑞相。讀者當知,念佛非是口頭戲論,須是如江居士般落實於生活、感化於鄰里,方能使一方之人同沐佛化,此乃真修行人之風範也。

【修:省思與討論】

  在研讀完這段開示後,我們不防於靜慮中回想,當身邊的親友或自己面臨人生的重大變故,如親人離世或遭遇困厄時,我們最先生起的心念是什麼?是隨順世俗的驚慌與排場,還是能如江易園居士般,在混亂中定下心來,堅信這一句萬病總治的「阿伽陀藥」?我們能否在面對社會習俗的壓力下,依然堅持以念佛的實質功德,來取代那些虛飾的儀式,為亡者與生者尋求最真實的利益?

  此外,我們對念佛的信心,是否僅停留在理論的認知?印祖提到,佛陀雖欲我們了生脫死,但也滿眾生世間求福之願。這反映出念佛法門與生活的緊密結合。當我們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病苦、乾旱或不如意事時,是否願意放下雜念,以「老實懇切」的態度去嘗試與佛力接引?這種「老實」,不僅是口號,更是在每一個起心動念處的歸命。我們是否也能像江居士一樣,不僅自利,更能成為身邊人的「增上緣」,用自己的修持行為去感化家人與鄉親,讓念佛的聲音從一個家庭擴展到整個社區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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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4月27日 星期一

《南京素食同緣社開示法語》【第三講次】

 《南京素食同緣社開示法語》【第三講次】

 淨土橫超超凡聖,敦倫盡分作良基
  印光大師確立淨宗地位與老實念佛之修行要訣



【緣起與大意】

  本講次為印光大師開示之結語。大師將法義從戒殺護生,推向了生脫死之究竟歸宿——淨土法門。大師對比仗自力修禪定之艱難,直指末法眾生唯有仗佛慈力方能出離生死。大師力破世人輕視淨土之狂傲,引大智律師與五祖戒禪師之公案,證實捨卻淨土,縱有高深功行亦難免輪迴。大師更和盤托出念佛要訣:真信切願、都攝六根、淨念相繼。並強調修淨業者必以「孝養父母、慈心十善」等世間善法為根本。文末,大師以「果徹因源」之理,期勉大眾發菩提心,將戒殺念佛之法自利利他,圓滿菩提。

【聞:原典與白話】

 《南京素食同緣社開示法語(黃懺華龔慧雲謹記)》(節錄三)

  吾人當真為生死發菩提心,以深信願,持佛名號,求生西方。不須別修他法。若仗自力修禪定,欲了生死,甚難甚難。以其須至業盡情空,見思惑盡,方出生死。佛在世時,見思惑業斷盡無餘者,固不乏其人。末法時代,根性陋劣,斷惑證真者,誠不易得。惟有淨土一門,能於臨命終時,仗佛慈力,往生西方極樂世界。即已了生脫死,超凡入聖矣。又淨土法門,不可看得太輕。以法身大士,如觀音,勢至,文殊,普賢等,皆不能出此法門之外。亦不可看得太難。以凡有心者,皆堪作佛。但持阿彌陀佛萬德洪名,則往生一事,如操左券。修淨土者,當孝養父母,奉事師長,慈心不殺,修十善業。身三,口四,意三,皆歸於善,是為三世諸佛淨業正因。次則受持三皈,具足五戒,不犯威儀。次則深信因果,發菩提心,讀誦大乘,勸進行者。但皆以孝養父母等世善為根本。若依餘法門,皆仗自力。如渡海然,有翼者固能飛渡。能浮者,已不足恃,況不能浮者乎。仗佛力,則如乘輪渡海,須臾即達彼岸。又如平民致身貴顯,殊非易事,而王子甫誕,即為儲君。此其間自力他力,難易得失,不可同時而語也。顧號為通宗通教之人,往往不信淨土法門,且目為愚夫愚婦之所為。曷不觀夫大智律師,五祖戒草堂青之已事乎。大智律師,初頗藐視淨土,後讀續高僧傳,見慧布法師云,方土雖淨,非吾所願,假使十二大劫在蓮華中,受諸快樂,何如我在五濁惡世教化眾生乎,遂生誹謗。後因大病,始知毫無把握,遂發願盡此報身,弘揚淨土。二十餘年,手不釋卷,以淨土為依皈。五祖戒禪師,草堂青禪師,其功行之高,迥出恒流。徒以見思惑未能淨盡,又復輪轉人間。故知了生脫死,入聖超凡,捨淨土別無長策。念佛一門,須信願行具足。信之既深,則發願必切。發願既切,則行持必力。但念彌陀,莫加他法。當以真信切願,執持名號。都攝六根,淨念相繼。心念耳聽,字字句句,念得分明,聽得分明,便是往生正因。既以此法自行,必須又以此法化他,則化功歸己,實為往生最勝資糧。惟當先勸自家父母兄弟妻子,以身為本,由親而疏。又念佛功德,不但能往生西方,並能消除奇災橫禍。凡怨業病,醫不能治者,若至誠念佛,久之皆得痊癒。以醫者只能醫病,不能醫業。惟念佛則身病心病,無有不治也。伏願諸居士都要發菩提心,提倡因果報應,生死輪迴,戒殺護生,吃素念佛。所謂以果地覺,為因地心。故得因該果海,果徹因源。誠所謂甚難希有之法也。(丙寅七月)

 白話導讀:

  我們應當真正為了了脫生死而發起菩提心,以深切的信心與願力,執持阿彌陀佛的名號,求生西方極樂世界。不需要另外去修持其他的法門。如果想要仰仗自己的力量修習禪定,來達到了脫生死,那是太難太難了。因為這必須達到業力滅盡、凡情空寂,見思煩惱徹底斷除,才能夠出離生死輪迴。佛陀在世的時候,能夠將見思惑業斷得乾乾淨淨、沒有絲毫殘餘的人,固然是不缺乏其人的。但現在是末法時代,眾生的根性極為淺薄陋劣,想要斷除煩惱迷惑而證得真理的人,實在是很難找到。唯有淨土這一法門,能夠在臨命終的時候,仰仗阿彌陀佛的慈悲願力,往生到西方極樂世界。當下就已經了生脫死,超越凡夫而契入聖道了。此外,對於淨土法門,不可以看得太輕。因為即使是破除無明的法身大士,例如觀世音、大勢至、文殊、普賢等大菩薩,全都在求生極樂,沒有誰能超越這個法門之外。同時也不可以把它看得太難。因為凡是具有心識的眾生,都有資格成就佛道。只要能夠執持阿彌陀佛萬德具足的洪名,那麼往生這件事情,就如同手裡拿著契約般有絕對的把握。修持淨土法門的人,應當要孝養父母,奉事師長,心懷慈悲而不殺生,修習十善業。讓身體的三種行為、口頭的四種言語、心裡的三種意念,全都歸向於純善,這就是三世諸佛修持淨業的正因。其次則是要受持三皈依,具足受持五戒,不違犯佛教的威儀。再次則是要深信因果,發起菩提心,讀誦大乘經典,勸導勉勵其他修行人。但這一切都必須以孝養父母等世間善法作為根本。如果依照其他的法門修行,全都必須仰仗自己的力量。這就如同要渡過大海一樣,有翅膀的鳥固然能夠飛渡過去。只會游泳的人,就已經不夠可靠了,更何況是那些不會游泳的人呢?而仰仗佛力,就如同乘坐著大輪船渡海,極短的時間就能夠到達彼岸。又如同平民百姓想要達到顯貴的地位,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;而王子剛剛誕生,當下就是國家未來的君主了。這其中的自力與他力、艱難與容易、失去與獲得,是絕對不可以放在一起相提並論的。然而那些號稱通達宗門教理的人,往往不相信淨土法門,甚至把它看作是愚夫愚婦才去做的行為。他們為什麼不去看一看宋代大智律師,以及五祖戒禪師、草堂青禪師他們過去的事跡呢?大智律師,起初非常藐視淨土法門,後來讀了《續高僧傳》,看到慧布法師說:「西方國土雖然清淨,卻不是我所願意去的,假使要在蓮花中享受十二大劫的快樂,哪裡比得上我在這五濁惡世中教化眾生呢?」大智律師對此深表贊同,於是對淨土生起了誹謗之心。後來因為生了一場大病,才發現自己面對生死毫無把握,於是發願盡這最後的報身壽命,全力弘揚淨土法門。二十多年來,手裡捨不得放下淨土經卷,完全以淨土法門作為自己的歸宿。五祖寺的戒禪師,以及草堂寺的青禪師,他們修行的功底之高,遠遠超出了普通人。卻僅僅因為見思煩惱還未能徹底斷盡,於是又再次輪迴投生到了人間。由此可知,想要了生脫死、超凡入聖,捨棄了淨土法門便再也沒有其他長遠的計策了。念佛這一法門,必須信、願、行這三資糧完全具足。信心既然深厚,那麼發願必定懇切。發願既然懇切,那麼行持必定有力。只要專心稱念阿彌陀佛,不要再夾雜其他的法門。應當以真實的信心與懇切的願力,執持阿彌陀佛的名號。將眼耳鼻舌身意這六根全都收攝起來,讓清淨的佛號意念相續不斷。心裡念著佛,耳朵聽著自己念佛的聲音,字字句句,心裡念得清清楚楚,耳朵聽得清清楚楚,這就是往生的正因。既然用這個法門來自己修行,就必須還要用這個法門去教化他人,那麼教化他人的功德最終也會歸於自己,這實在是往生最殊勝的資糧。只是應當先勸導自家的父母、兄弟、妻子,以自己為根本,由親近的家人再推廣到疏遠的旁人。而且念佛的功德,不僅能夠往生西方,並且能夠消除各種離奇的災難與橫禍。凡是那些因為宿世怨業而引起的疾病,醫生無法醫治的,如果能夠至誠懇切地念佛,時間久了全都能夠痊癒。因為醫生只能醫治身體上的病,卻不能醫治宿世的業力。唯有念佛,則是身體的病與心裡的病,沒有治不好的。我在此誠心地期望各位居士,都要發起菩提心,提倡因果報應,生死輪迴,戒殺護生,吃素念佛。這就是所謂的「用阿彌陀佛果地的覺悟,作為我們凡夫因地修行的心」。因此就能夠達到「因地的心包含了果地的海,果地的覺悟徹照了因地的源頭」。這確實是世間極其難得、稀有殊勝的法門啊。(民國十五年,丙寅年農曆七月)

【思:法義深析】

  印光大師於此結語中,為淨土法門作了究竟的定位。大師對比了仗自力修禪定與仗佛力生淨土之天壤別,以「飛渡」與「乘輪渡海」、「平民求貴」與「王子甫誕」為妙喻,直陳淨宗「帶業往生、橫超三界」之不可思議。大師更進一步破斥世俗狂慧之徒輕視淨土的傲慢,指出淨土法門「上不違於諸佛法身大士,下不棄於凡夫造惡眾生」。大師引大智律師初謗後信,以及五祖戒禪師等雖悟未證仍復輪迴的慘痛教訓,猶如當頭棒喝,令一切自恃高明之學人驚出一身冷汗,深知「捨淨土別無長策」。

  在確立了淨宗的定位後,大師和盤托出修持淨宗的下手處。首先,大師強調「淨業正因」,即「孝養父母、慈心不殺、修十善業」。此乃印祖一貫之教風——欲修出世法,必先敦厚入世之倫常。若無世間善法為基,縱然念佛,亦如建高樓於沙土之上。其次,大師開示了念佛的心法:「真信切願,執持名號;都攝六根,淨念相繼;心念耳聽,字字分明。」此二十四字,直契《楞嚴經》大勢至菩薩圓通章之奧旨,將高深之定慧,落實於最平實之「自念自聽」之中。

  文末,大師將念佛之功德由出世推向入世。明示念佛不僅能了生脫死,更能「消除奇災橫禍,治癒怨業之病」。蓋因名號即是佛之果地覺,能轉眾生之定業。大師總結全篇,期勉大眾發菩提心,將戒殺吃素、提倡因果與念佛法門合而為一。此即「以果地覺,為因地心;因該果海,果徹因源」之極致圓融。凡夫生滅之因心,因執持萬德洪名,當下即契合如來無生之果覺,此等難遭難遇之大法,實乃末法眾生之唯一大恃怙。

【修:省思與討論】

  細細咀嚼大師對淨土法門的剖析與念佛要訣的開示,吾人當於靜謐之中,深自檢視自己的修行知見與行持。在接觸種種高深佛理時,我們是否也曾如大智律師初時那般,對老實念佛心生輕視,妄想單憑己力去斷惑證真?我們應當思惟,如何徹底放下自我的傲慢,死心塌地仰仗彌陀的「乘輪渡海」之力。再者,當我們在每日精進念佛之時,是否忘記了印祖所叮嚀的「孝養父母、奉事師長」這最根本的淨業正因?我們是否常常在道場裡看似精進,回到家中卻對父母不敬、對妻子不和?進而言之,在每日的定課中,我們是否真正做到了「心念耳聽,字字分明」,還是任由妄想紛飛、滑口念過?我們當如何將這句「果地覺」的佛號,真切地落實於「因地心」的每一個當下,以期在臨終之時,真正操持往生極樂的左券。此皆為我們在淨業修行中必須時刻參叩的要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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