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印光法師文鈔：答俞大錫居士問】

 【印光法師文鈔：答俞大錫居士問】【第一講・信願為本】

　淨土修持的核心　散亂、情執與境界之對治

【緣起與大意】

　　此講涵蓋第一至第四條問答。俞居士首先陳述自身雖努力止惡行善，然心中過去、現在、未來三心紛擾，擔憂心業未淨會妨礙往生。接著詢問如何面對兒孫親情之羈絆，以及如何對治夢中之紛亂與未見瑞相之疑慮。大師慈悲點明，往生之關鍵全在「真信切願」，而非單憑心念之絕對清淨。對於兒孫之愛，當以佛法引導，化世俗情執為淨業助行。至於夢境與瑞相，大師教導學人當於日間力求相應，但求心與佛合，切莫希求境界，以免偏失。

【原典與白話】

　【原典】

　　謹將平時疑義，開列十四條於左，伏乞誨正。

　　（一）修行人止惡行善，是分內事，允當加勉。惟功課及二六時中，過現未三心憧憧往來，總不能除。心業未淨，於往生有無妨礙。

　　答：功課宜專不宜繁。專易攝心。繁難歸一。往生在信願真切。倘無真信切願，縱心能清淨，亦難往生。不可不知。

　　（二）古德云，愛不重不生娑婆，愛之宜除，固是理所必然。乃兒孫之間，利害之際，總不能漠然忘情，將何道以禦之。

　　答：愛兒孫，要愛之以道。令彼諸惡莫作，眾善奉行，戒殺護生，信願念佛。則愛便為淨業助行矣。此又禦害獲利之大根據。

　　（三）紫柏老人云，夢中作得主，則臨終作得主，是夢境甚關緊要。乃上床欲睡，亦曾默念，至夢時，仍是紛亂與念佛無關，甚且有吃葷之時，或即覺，或不即覺，誠為可恨可愧。將何法以挽回之。

　　答：欲夢境相應，當於日間力求相應。若醒時常相應，夢中自可相應矣。

　　（四）修行有得好境界者，或夢到西方，或面見彌陀，或聞異香，或見蓮花。湘省王季果居士常有見到。乃念佛十年，並無瑞相發現，設臨終亦如此，豈非難到極樂。究竟可否聽其自然，不生希望。

　　答：但求心與佛合。不須致力於見境界。心與佛相應，有真信願，決定往生。心若希求境界，或未相應，有境界現，或致著魔。

　【白話直譯】

　　俞居士恭敬地將平時的疑義，列出十四條在下面，伏求大師教誨糾正。

　　第一問提到，修行人止惡行善是分內的事，理當加以勉勵。只是在做功課以及一整天當中，關於過去、現在、未來的三心妄念總是來來去去，始終無法除盡。這樣心業尚未清淨，對於往生西方有沒有妨礙。大師批答，日常功課應當專一而不宜繁雜。專一就容易收攝心念，繁雜就很難歸於一處。往生的關鍵在於信願是否真誠懇切。倘若沒有真信切願，縱然心念能夠達到清淨，也很難往生西方。這一點不可不知道。

　　第二問提到，古時大德說，貪愛不重就不會投生娑婆世界，貪愛理當除盡，這固然是理所當然的。但是在面對兒孫的親情之間、利害關係之際，總是不可能冷漠地完全忘卻感情，該用什麼方法來抵禦這種情執呢。大師批答，疼愛兒孫，要用合乎佛法正道的方式去愛。教導他們諸惡莫作、眾善奉行，戒除殺生、愛護物命，並教他們信願念佛。這樣一來，世俗的貪愛就轉變為修持淨業的輔助行持了。這又是抵禦情執之害、獲得佛法利益的最大根據。

　　第三問提到，紫柏老人曾說，在夢中如果能夠做得了主，那麼在臨命終時就能做得了主，可見夢境是非常緊要的。自己上床準備睡覺時，也曾默念佛號，但到了作夢的時候，仍然是妄念紛亂與念佛毫無關聯，甚至還有夢見自己吃葷的時候，有時能立刻察覺，有時卻無法立刻察覺，這實在令人感到可恨與慚愧。該用什麼方法來挽回這種情況呢。大師批答，想要在夢境中與佛法相應，就應當在白天清醒的時候極力求取相應。如果清醒時能夠恆常相應，那麼在夢中自然也就可以相應了。

　　第四問提到，有些修行人能得到好的境界，或者是夢到西方極樂世界，或者是當面見到阿彌陀佛，或者是聞到奇異的香氣，或者是看見蓮花。湖南省的王季果居士就經常見到這些。然而自己念佛已經十年了，並沒有任何瑞相發現，假設到了臨終時也是這樣，豈不是就很難到達極樂世界了嗎。究竟是不是應該聽其自然，不要生起盼望境界的心呢。大師批答，只應當求取自己的心與阿彌陀佛的悲願相契合。不需要把心力放在求見境界上。只要心與佛相應，具備了真信切願，就決定能夠往生。如果心裡一直期盼追求境界，或許還沒有與佛相應，就有奇異的境界顯現出來，這或許會導致著魔的危險。

【義理闡微】

　　大師於此四問之解答，猶如定海神針，穩固了淨土行人之根本。凡夫念佛，常苦於妄念紛飛。大師明示，淨土法門乃仰仗佛力之特別法門，其樞紐在於「信願真切」。若無信願，縱然修至禪定清淨，亦屬自力，難出輪迴。此理給予了業障凡夫極大之安心。

　　對於世俗親情，大師展現了佛法不離世間覺之圓融。不要求凡夫立刻斬斷親情，而是教導「愛之以道」，將對兒孫之溺愛，轉化為引導其向善念佛之法愛。如此，家庭便成了培植淨業之土壤。至於夢境與瑞相，大師慈悲提醒，修行當重平時之心地工夫。白天能老實念佛，夢中自然清淨；不求瑞相，但求心與佛合，這份平實無求之清淨心，方是遠離魔障、安穩往生之正道。

【借境修心】

　　吾人於日常修學中，若覺妄念紛飛而心生氣餒時，當憶念大師「往生在信願真切」之開示。不以妄念多為憂，唯以信願不堅為懼。面對家人，我們無需故作冷漠，而是以溫和的態度，將因果之理與念佛之益，善巧地融入日常關懷之中。在念佛時，切勿東張西望期盼見光見花，當將每一句佛號聽得清清楚楚。守住這份平淡與真實，不急不躁，自然能與阿彌陀佛之清淨願海感應道交。

【第二講・主輔圓融】都攝六根為正修，萬善同歸作助行
　日常行持的調適與臨終的護念　修行方法的善巧

【緣起與大意】

　　此講涵蓋第五至第十條問答。俞居士因年事漸高，請示關於拜佛、靜坐念佛掐珠、兼顧善行（如拾字紙）以及懺悔消除罪愆等實修細節；並特別詢問了身後斂葬之安排與確保往生之可靠方法。大師之批答，極盡善巧方便。教導年老者以常存敬畏代替繁重之禮拜；指示靜坐時當按鐘計數以代掐珠，以免心神難靜；明辨念佛為主、善行為輔之主伴關係。最後，大師再三強調臨終時家屬如法護念之重要性，並重申信願乃得生與否之唯一指南。

【原典與白話】

　【原典】

　　（五）年齡衰老，不能夜分即起，可否盡一日之長，盡心竭力以用功。至須誠敬之處，心不可見，多拜以表之，十大願王禮敬為第一，其利益何如。

　　答：年老體健，多拜固好。否則但一切時一切處，常存敬畏。亦即意業禮敬。

　　（六）念佛時跏趺對像坐，口念耳聽，手數珠，心想無量光佛，以冀三密相應，乃昏散仍不能免。將從容以待其純熟，抑有何法以資都攝。

　　答：跏趺坐念，不宜掐珠。掐珠則心難靜息，或致受病。宜按鐘計數，一刻鐘念若干佛，即與掐珠同。都攝六根，淨念相繼，乃最妙之制心法。

　　（七）好善似出性成。祇以力不從心，不能財施，亦無可法施，惟遇人勸導念佛吃素，兼前五年上午功課，下午出門，拾遺棄字紙。近來精力較弱，功課亦增，不及專誠出外去拾，惟於行路時注意檢取，究於念佛有無妨礙。

　　答：念佛人宜修一切善行，然須分出主伴正助。倘主伴倒置，則其利甚少。若能令伴助主，如一人垂拱，百辟布政，何妨礙之可云。

　　（八）觀經三福三心，素所謹守，惟稍縱即逝，未免有不實踐處，每自怨自艾，所以常念懺悔文，究竟其罪愆可否消除。

　　答：罪愆消除，不可儱侗說。若罪愆淨盡，非圓成佛道不可。吾人之消除多少，惟其誠之淺深上見之。

　　（九）年老人即健亦不足恃，身後辦法，宜先預備，擬不開弔，殮時完全用布，只穿海青一件，其五衣臥具，安在旁邊，按佛制此不隨殮，今皆隨殮，可不拘，戴僧帽，穿僧鞋，一切均用素，做七請僧念經。

　　答：當將光文鈔臨終種種誡飭，預先與兒孫談說，必須照此而行。庶不致兒孫破壞正念。

　　（十）念佛自知不得力，欲加課非但無力，且無時間，如長此以往，恐生西少把握，而此志又決計欲生，究用何法，能萬分可靠。

　　答：得生與否，全由信願之有無。何得妄說閒談，不以古人所說者為指南。

　【白話直譯】

　　第五問提到，自己年齡已經衰老，不能在半夜就起床修行，是否可以利用白天整日的時間，盡心竭力地去用功。至於必須表達誠敬的地方，因為內心是看不見的，所以想用多禮拜來表達，普賢十大願王中也把禮敬諸佛放在第一位，這樣做的利益如何。大師批答，如果年老但身體還算健康，多拜佛固然是好的。否則只要在一切時間、一切處所，心裡恆常存有敬畏之心。這也就是意業上的禮敬了。

　　第六問提到，念佛的時候盤腿面對佛像坐著，口裡念著耳朵聽著，手裡掐著念珠，心裡觀想著無量光佛，以期望身口意三密相應，但是昏沈與散亂仍然無法避免。是應該從容地等待功夫慢慢純熟，還是有什麼方法可以幫助收攝心念。大師批答，盤腿靜坐念佛的時候，不適宜掐動念珠。如果掐動念珠，心就很難平靜停息下來，或許還會導致身體受病。適宜看著時鐘來計算時間，知道自己一刻鐘大約能念多少聲佛號，這就和掐念珠計數的效果是相同的。都攝六根，淨念相繼，這才是最為奇妙的降伏心念之法。

　　第七問提到，自己喜歡做善事似乎是天性使然。只是因為能力不從心，不能做財物布施，也沒有什麼佛法可以布施給人，只能在遇到人時勸導他們念佛吃素，並且在前五年裡，上午做功課，下午就出門去撿拾別人遺棄的字紙。近來精力比較衰弱，功課也增加了，來不及專門出門去撿拾，只能在走路時注意撿取，這究竟對念佛有沒有妨礙。大師批答，念佛的人理當修持一切善行，然而必須分清楚什麼是主、什麼是伴，什麼是正行、什麼是助行。倘若主伴顛倒了位置，那麼得到的利益就很少了。如果能讓伴隨的善行來輔助主修的念佛，就像君王一人端拱而坐，百官在下布理政事一樣，這又有什麼妨礙可說的呢。

　　第八問提到，對於《觀無量壽佛經》中說的三福與三心，自己平素都很謹慎地守持，只是心念稍縱即逝，難免有無法切實踐行的地方，每每都會自我怨恨與悔艾，所以經常念誦懺悔文，這究竟能不能消除罪愆。大師批答，罪愆是否消除，不可以含糊籠統地說。如果罪愆完全淨盡，那非得圓滿成就佛道不可。我們凡夫能夠消除多少罪愆，唯有從我們懺悔時那份誠意的深淺上來體現。

　　第九問提到，老年人即使身體健康也是靠不住的，身後的辦理方法，理當事先預備好。自己打算死後不舉辦弔唁，入殮時完全使用布料，只穿一件海青，其餘的五衣臥具，就安放在旁邊，按照佛陀的制度這些是不隨同入殮的，現在的人都隨同入殮，這點可以不拘泥。戴上僧帽，穿上僧鞋，一切都使用素色，做七的時候請僧人來念經。大師批答，應當將我（印光）《文鈔》中關於臨命終時種種告誡與指示的文章，預先與兒孫們講說清楚，必須要求他們照著這樣去做。這樣才不至於讓兒孫們用世俗的感情破壞了您臨終的正念。

　　第十問提到，念佛自己知道還不得力，想要增加功課非但沒有體力，而且也沒有時間，如果長此以往，只怕往生西方缺少把握，而這份心志又決計想要往生，究竟用什麼方法，才能萬分可靠。大師批答，能不能得以往生，完全取決於信願的有無。怎麼可以去聽信那些虛妄的閒談，而不把古大德所說的話當作指南呢。

【義理闡微】

　　大師對實修細節之指導，處處流露出通達人情之慈悲。年老體衰者不拘泥於形體之多拜，改以常存敬畏之意敬；靜坐念佛時捨棄掐珠而用時鐘，皆是為了讓行者能安穩攝心，不生病苦。

　　關於修善與念佛之關係，大師提出「主伴正助」之理。拾字紙、勸人為善皆是美德，但若因此耗盡精力而妨礙了念佛正課，便是本末倒置。將一切善行皆迴向往生，以善行輔助淨業，方為萬善同歸之正途。對於臨終大事，大師不探討殮服之細節，而是直指核心：必須預先交代兒孫依照佛法護念，切勿哭泣搬動。臨終一念關係升沉，家屬之如法護念，實為往生之極大助緣。

【借境修心】

　　吾人於修行中，常易陷入形式之執著。體力不濟時，當學會調整功課，以心之誠敬為主。在生活中做種種善事、參與義工時，當時刻保持覺照：這些善行是否增進了我對阿彌陀佛的信願？若因行善而心生煩躁或耽誤了念佛定課，當適時調整，讓一切作為皆成為極樂蓮臺的資糧。更應及早將佛法之生死觀與臨終護念之理，溫和地與家人溝通，為自己未來的往生之路，鋪設好平穩無礙之坦途。

【第三講・明辨正道】
　真修實幹的清淨智慧　外道、貪吝與共修之辨

【緣起與大意】

　　此講涵蓋第十一至第十四條問答。俞居士提及當地盛行龍華、先天等外道，詢問是否可兼學以助生西；又問及念佛散亂是否源於年老，以及某富裕道友慳貪不肯布施對往生之影響；最後請示大眾共修與個人獨修之利益高下。大師之批答，廓清了學人之迷霧。大師慈悲點化其欲兼學外道之無知；指出心散亂源於無正見與無信願；明示慳貪之人心地汙濁，難與淨土相應；並教導真正修持宜少事張羅，隨分隨力，不拘眾寡。文末，大師叮囑熟閱《文鈔》，群疑自釋。

【原典與白話】

　【原典】

　　（十一）此間龍華先天兩教盛行，勸阻之則牢不可破，說此教亦可生西，究竟可作助因否，如果可行，將從而學之，以為又徑之徑。

　　答：汝歸依佛法，修持淨業，尚聽外道魔話，而欲學之。何不知好歹，一至於此。

　　（十二）念佛時心多散亂，或說是年齡關係，如年老心散，不能收束，則老年人決不能往生矣，究竟是否由於年齡，抑功夫未到家之故。

　　答：汝之不一心，由於心無正見。無正見，故無真信切願。有真信切願，未能一心，亦可往生。無真信切願，縱能一心，亦難往生。以往生由仗佛力故也。

　　（十三）此間道友中，有一人甚肯用功，受戒長齋，惟家為巨富，於功德事不肯捨財，於念佛生西，有無窒礙。

　　答：此種看財虜，其心地汙濁卑鄙，尚欲令子孫長富貴。恐貪財之心，轉而得餓鬼之報。而念佛之善根，乃在未來劫中，方可受用耳。

　　（十四）一人終日念佛，與公同半日念佛，利益孰優。（此地佛會，至禮拜三，集眾念佛半日。）

　　答：公同念佛，是提倡邊事。隨分隨力修持，固不關與眾及獨行。然欲真修，宜少張羅，庶有實益。

　　以上十四條，多是大錫切己弊病，故不憚冒昧，遠道請示，切求分條指導，即於原紙加批，不啻烹鍊之爐韛矣。弟子俞大錫再叩。

　　祈熟閱文鈔，群疑自釋。滬地人事繁，故不詳書。

　【白話直譯】

　　第十一問提到，這個地方龍華教、先天教這兩種教派非常盛行，想要勸阻他們卻又牢不可破，他們說信奉這兩種教派也可以往生西方，這究竟能不能作為往生西方的助因呢？如果可以行的話，自己也將跟從他們去學習，把它當作是捷徑中的捷徑。大師批答，您已經皈依了正信的佛法，修持淨土道業，竟然還聽信那些偏邪外道的迷惑之語，而想要去學習他們。怎麼會不明白是非好歹，竟然到這種地步。

　　第十二問提到，念佛的時候心裡多有散亂，有人說這是年齡老邁的關係，如果說年老了心就散亂、不能收攝約束，那麼老年人就絕對不能往生了。這究竟是不是因為年齡的關係，還是自己下的功夫還不到家的緣故呢。大師批答，您之所以不能達到一心，是由於內心沒有正確的知見。沒有正見，所以就沒有真實的信心與懇切的願望。如果具有了真信切願，即使沒能達到一心不亂，也是可以往生的。如果沒有真信切願，縱然能夠達到一心，也很難往生。因為往生西方全都是仰仗阿彌陀佛威神願力的緣故啊。

　　第十三問提到，這裡的道友當中，有一個人非常肯用功，受了戒並且長年吃素，只是他家裡極其富有，對於做功德等善事卻一點也不肯捨出錢財，這對於他念佛求生西方，有沒有什麼障礙。大師批答，這種死守錢財的守財奴，他的心地其實是汙濁且卑微鄙陋的，心裡還一直想要讓子孫長久享受富貴。只怕他這份貪求錢財的心，會轉而讓他招致墮落餓鬼道的果報。而他念佛所種下的善根，那就只能等到未來的劫數中，才可以得到受用了。

　　第十四問提到，一個人自己整天念佛，與大眾共同在一起念佛半天，這兩者的利益哪一個更優越。（這個地方的佛教會，到了禮拜三，會集合大眾一起念佛半天。）大師批答，大眾共同在一起念佛，這是屬於提倡弘揚方面的事。修行人應當隨順自己的本分與力量去修持，這固然不關乎是與大眾一起還是獨自一人。然而如果想要真實地修行，適宜減少那些外在的張羅與熱鬧，這樣才能得到真實的利益。

　　俞大錫居士最後寫道，以上這十四條，多半是大錫切身己有的弊病，所以不怕冒昧，從遠道寄信來請示，懇切祈求大師能分條給予指導，就在原來的信紙上加上批答，這對於我來說簡直就像是陶冶鍛鍊心性的鎔爐與風箱一樣了。弟子俞大錫再次叩首。

　　大師在文末回覆，祈望您能將《文鈔》熟練地仔細閱讀，那麼您心中的種種疑惑自然就會冰釋消解了。上海這裡的人事應酬繁多，所以我就不詳細多寫了。

【義理闡微】

　　大師對於外道知見之點化，展現了護持正法之無畏。淨土法門乃佛陀金口所宣，圓頓直捷，若再企圖從外道中尋找所謂的「捷徑」，實乃對佛法缺乏正信，愚癡至極。

　　關於念佛散亂之根源，大師再次將焦點拉回「信願」。年老體衰或功夫深淺皆非決定往生之主因，缺乏正見與真信切願，才是散亂之病根。若深信娑婆是苦、極樂是樂，求生之心如救頭燃，心自然能專一。對於慳貪之富翁，大師直指其心性汙濁。淨土法門雖能帶業往生，但若慳貪成性，與餓鬼道相應，心與佛背，自然難以蒙佛接引。論及共修與獨修，大師教導學人勿重表象之熱鬧。共修有提倡之功，但真修實證，終需向內用功，少事張羅，守住清淨心，方能獲益。

【借境修心】

　　吾人在修行路上，當守住正知正見，切莫因好奇或貪求速效，而聽信各種奇特之法門或外道邪說。深信淨土法門已是捷徑中之捷徑，無須他求。檢視自身念佛之散亂，當從培植信願下手，而非徒然歸咎於年齡或環境。

　　在布施與行善上，我們雖非巨富，亦當盡力破除心中的慳吝。了知世間財富皆是幻影，唯有捨得，方能清淨心地，與彌陀之慈悲願力相應。無論是參與道場之共修，或是獨自在家定課，皆應保持一顆平常心與真實心。不追求場面之盛大，不圖虛名，唯以老實持名、求生淨土為本分。將大師之《文鈔》作為日常修行之明燈，時時研讀，群疑自釋，安步邁向極樂故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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